第一章

作者:岁月 发布时间:2024-04-30 14:22:14 字数:3997
  先皇死后,我成为了太妃

  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养老,不成想被当今皇帝强行纳入后宫。

  那晚他闯入我的寝宫。

  我压住怒火,放缓了语调,“夜深了,皇上该回自己的宫殿了。”

  “乐安宫就是我的宫殿,我从小到大住的地方。”

  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像样子,提醒训斥,“我是安太嫔,你父亲的妃子,论礼数你该叫我一声母妃!”

  1

  “母妃?”他朝我倒来,我朝后一躲,却令他躺在了我的腿上。

  我欲抽腿,却被他抱住了腰身,“母妃..…...母妃....”。

  他脑袋凑到我腰腹间蹭,带着眷恋。

  我脸上绯红,又惊又怕,“你快让开!成何体统!你还要不要脸,你疯了,快让开!”

  “你不是让我叫你母妃吗?怎么,听着不舒坦吗?”

  “你别在这儿发酒疯,你不嫌恶心,我还觉得恶心呢!”

  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坐起来,审视我,“恶心?你凭什么说我恶心。”

  他眼睛赤红,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,我最擅观察人言脸色,觉得他此刻分外危险,便不敢多说话。

  “我问你话呢,你凭什么说我恶心!”他猛地将我扯过来,捏着我的下颌,眼中含泪,鼻息打在我面上,在审视我。

  我觉得气恼,不知道他打哪儿受了气,让我承受这无名之火!

  “我问你话呢,你听到了吗?”

  我忍着下颌上的疼,觉得自己倒霉,好不容易逃脱那个男人的魔掌,他儿子又来欺负我。

  “你到底从哪儿受了气,要发火也不至于来我这儿吧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成吗?我都没计较,你一个大男人,何必如此小心眼儿,斤斤计较到这种程度。”

 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,脑袋抵在我的鬓角上。

  “别动。”他低声道。

  我强忍着不痛快,忍耐了一会儿,感觉脖子支着难受。

  我再也忍不住,道:“你到底发什么疯!”

  像换了个人一样。

  他盯着我嗤笑,像是看着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。

  我觉得这种嘲笑带着我往日常见的轻蔑,心中厌烦,跳下床,飞快地穿上鞋子,却被他扯住。

  “去哪儿。”

  我甩开他的手臂,被他碰一下都觉厌恶,“放手。”

  “你出不去。”他冷冷道。

  甩开他的手,我披上衣服,走到妆镜前,将银色簪子藏在袖筒中。

  我朝外走去,看到门口守着的李玉,拽着他就往宫门处走。

  “娘娘,娘娘您这是!”

  “你还知道我的身份!你家主子发疯你不知道拦着?!今日之事传出去你有几个脑袋!”

  李玉欲哭无泪,“小主,您这是做什么,外面侍卫守着,没有皇上命令是不会开门的!”

  “小主个屁,叫我安太嫔!他们听到你的声音难道不开?”

  李玉挣脱手臂,死死抱着树,道:“奴才不能去叫门,要不然奴才脑袋会搬家。”

  “你不去是吗。”我将银簪落在自己颈边,“我数三声,要么,你叫他们开门,要么我交代在这儿。”

  李玉惊慌,“别,小主,你千万别激动。”

  他骤然高呼起来,“皇上,皇上!”

  我猛地举起簪子,李玉一个激灵抱住她的手臂,“娘娘不要,不要!奴才叫!”

  我拉着李玉疾步走向宫门,“快喊!”

  “开门!”李玉拍了一下门。

  这时门打开了,我二话不说,跑了出去。

  李玉立刻吩咐人,“快,去追,去追!”

  屋中的人撑在桌子上,铜台上的红烛高照,打在他面上,他手抚着桌上的酒罐子,一下一下,眼中不时涌起暴戾与寒霜。

  门外的脚步声十分急促,伴随着女子的叫声。

  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
  “娘娘,您就别挣扎了。”

  “你放屁!”

  “您,您这是何苦!”李玉语结,叹了口气,进屋对桌前的天子道:“皇上。”

  我被按在他脚下,男人转身,盯着面前的女人,只见我孤傲地盯着他,眼带怒意。

  如此不驯,难怪不得人喜爱。

  他勾唇,拿起桌上的酒坛子,眼神凉浸浸地不像看活人似的。

  我挣扎,“放开!”

  他提起酒坛子,捏住我的两颊,将酒坛中的酒往我口中灌。

  “咳!咳咳!”我极力挣扎躲避。

  他却不许我躲,捏着我的下巴,将酒全部灌入我口中。

  我想起此前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女子的结局,也是这般被人扭着,然后没了性命。

  我的眼泪不住往下跌,口中辛辣灌入喉间,胸襟被打湿,黏糊糊地粘在肌肤上。

  他是真的要杀我!

  这时,我听到身前的人吩咐道:“出去!”

  “是。”李玉躬身带人退出。

  2

  我觉得撑在地上咳嗽不止,肩膀生疼,我蹙眉,伸手抚了抚。

  身前的人蹲下,伸手搭在我肩上,“疼?”

  我怒甩开他的手,眼中含泪带憎,“别碰我!”

  他两腮紧绷,半晌喉间发出一声低鸣,“你就这么讨厌我。”

  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
  脊背上抚上一只大手,给我顺了一下,大约是觉出我此刻的温顺与羸弱来,一下接着一下,带着安抚意味。

  我觉得头发发昏,觉得地都开始上上下下晃动,我咬了咬舌尖,猛地朝身边的人扑过去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恨不得掐死他。

  他被扑倒在地,艰难道:“放手。”

  “去死吧!”我用了十足的力道。

  身下的人咳嗽不止,我只觉得痛快。

  手腕如被铁钳狠狠一攥,我吃痛,下一刻我的手臂被扯开,他将我捞起,扔在了床上。

  我一阵头晕眼花,四肢发软,身上的力气被抽走,扭头便见床头那高大的身影在脱衣服。

  我赶紧坐起来,脚才下地就被人按在床上,我闭了闭眼睛,有气无力道: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
  “我已冷静许久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疯了,你看清楚我是谁!”我撑起身子道。

  他攥住我的脚腕,抽掉我足上的袜子,眼中似有烈焰在跳跃,赤红的眸子压抑着翻滚不断的癫狂。

  我抽腿,却被他死死攥住,另一只脚上也赤了,他拎起我的足,冷笑。

  一阵酥麻从脚上一直钻到我的小腿肚里,又密密地爬到我心里,我羞愤异常,抽腿不成反被他擒住,猛然拽向他。

  我被迫贴近他,脸上的配红像是天边艳霞,赤红一片。

  “你快放开我,你快放开我!”我竭力阻止,强撑起身,却被他欺身压来,我倒在床上,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花。

  “弘绫……”他在我耳边呢喃,声音带着醉意,低沉带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捏着我的足。

  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羞愤漫上心头,眼泪忍不住落下,“你别发疯了。”

  他这是什么癖好!

  七月匆匆而至,那日的事像是一场梦,我倒如今都一头雾水,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。

  身边多了两个宫女,日日跟着我,我去哪儿,她们跟着去哪儿,宫门依然紧闭未开,让她厌烦至极。

  夜中,我正无聊地翻书看,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我以为是采桑和青禾,抬眸间,就看到一人推门而入。

  我神色一变,收回视线。

  他似乎带着一丝犹豫,缓步而来,坐在了榻的左侧。

  我继续翻书,不说话,懒得搭理他。

  屋中静得能听见夏日虫鸣,透过窗纱一声长一声短地传来。

  他的声音搅碎了静得像是凝固成脂膏的夜色,“对不起,那日,我并非有意。”

  我如无所闻,坐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,他道:“服侍的宫女说,那些药你没用,怎么不用,膝盖上的淤青消了吗?肩膀还疼不疼。”

  我如做未闻,看着眼前的书,他起身坐在了我身侧,伸手夺我的书,被我避开。

  他收回手,静坐了一会儿,手搭在我肩头,好声好气道:“我知你还在生气,气消了,便让人来传话,我陪你用膳。”

  我扭头,看着眼前这张脸,推开他的手,“用不着,你滚远点。”

  他牙骨动了一下,黑眸染上薄怒,“那日,我喝醉了,我真不是有意的。”

  我懒得理会他,起身朝屋外走去,根本不想和他同处一室。

  3

  此后五日,那人没再来。

  我乐得逍遥自在,用过膳,我正玩儿缸中的莲花,外面有太监匆匆走来,打了个照面,“奴才给小主请安。”

  我没搭理,捧了一捧水浇在了花上,溅在水中的水珠打散了我清丽的面容。

  “奴才给小主请安!”

  我走到了另一缸睡莲前,那小太监跟着来了,一个劲儿地请安,我懒得搭理。

  太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,“小主,外面传来消息,说清水县安魁犯了事儿……”

  我皱眉,清冷的双目睇了一眼小太监。

  他立刻声音低了下去,“奴才该死,小主的父亲犯了事,奴才特来。”

  我温和道:“过来。”

  那小太监不明所以,笑了笑,见我面色温和,便上前。

  “你瞧这缸中除了睡莲还有什么?”

  太监微微上前探头往里面瞧了一眼,“奴才眼神儿不好,只瞧见了莲花。”

  “你再瞧瞧。”我温柔一笑。

  “哎!”小太监大了胆子,靠近探脑袋细观察,“奴才看到.......啊!唔!唔!小主!唔!”

  我死死将他脑袋按在水中,等他呛够了水才松手。

  那太监满脸的水,衣服全湿透了,软在地上,浑身颤抖带着后怕。

  我淡然瞧他一眼,“你告诉那个男人,他可以不用做男人了。”

  小太监慌神儿,“小主!”

  我回了屋。

  入夜,我靠坐在廊下,静坐了一会儿。

  采桑出来道:“小主,夜深了,该安歇了。”

  “今日你守夜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我道: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
  “可已经戌时五刻了。”

  “还早呢。”我摇着绣雪狮的秋香色团扇,道:“你要是困了,就先回去睡。”

  “奴婢不困。”采桑连忙道。

  我坐了会儿,这时,听见宫门大开。

  4

  采桑瞧了一眼,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,低声道:“小主,皇上来了。”

  我眉间是烦闷浮躁,没吭声,听到采桑行礼,连起身都未曾。

  “都下去罢。”他声音沉沉如夜雾。

  他走到我面前,挺拔如松的身姿披着星斗,“你竟敢对朕御前的人动手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  我眼中闪过一丝讽意,无聊。

  这宫中的明示暗示,讨巧卖乖,来往迎送,我见的太多了。

  他早已弱冠,甚至也已有了后妃,但依然带着一股稚嫩青涩,他爹我都懒得搭理,都能装傻充楞不加话茬,他搁这儿演他爹呢。

  “问你话,你听不到。”他总被我云淡风轻中轻慢刺到,这种被一眼看穿的窘迫与羞耻。

  我打开他的手,往回走,却被拉到怀中。

  我推开他,“放尊重点儿!你已成婚,后妃皆有,宫女亦满屋,你来这儿做什么?惹人笑话的吗?如此行径怎配做天子!”

  他捏着我的手腕将她捏得生疼,磨了磨后槽牙,“配不配做天子也做了,轮得到你说!你以为自己扒着太后扒着惠太妃便能对我指指点点!”

  “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给我指点的吗?可笑至极!”

  “可笑?这么好笑?那你怎么不笑,笑啊,怎么不笑!”

  “我笑不笑轮不到你来命令我!”

  “朕是天子!”他捏着我的两颊拉近,“信不信朕杀了你。”

  我咬牙,“你尽管杀!有种就来!”

  他磨着牙齿,“你以为我不敢。”

  “那你试试谁先死。”我骤然拔下头上的簪子,逼近他的颈子。

  站在阶下的李玉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胆战心惊道,“皇上,小主……”

  我冷冷看去,他立刻改口,“娘娘。”

  “是安太嫔。”我冷漠道。

  “是,是。”李玉慌忙道:“娘娘,那簪子快拿下来,使不得,使不得,这可是大罪啊。”

  腕上一痛,眼前的男人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“你敢弑君!”

  我冷笑,他眼神亦冷到极致,将我的手猛然扎向自己的脖子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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